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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瞰風景| ...... 雖然有隻蝴蝶試著要跟上,不過翅膀的速度沒有因此慢下來. 蝴蝶漸漸的開始跟不上.當蝴蝶快從視線裡消失的那一刻, 它像是脫力似的落了下去.描著弧線向下掉落著. 那弧度像是昂首的蛇一般,同時也像是曲折的百合. 令人感到非常哀愁的姿態. 雖然無法跟著一起往下掉,但想說至少能陪伴在身旁一下下也好. 不過這是不可能的. 因為腳不在大地上的自己連站著的自由也沒有. ... ...眼皮感到非常的沉重,這證明了自己睡不滿兩個小時. 藉由"即使這麼累也要爬起來的自己是這樣楚楚可憐" 這種自我陶醉的意識來勝過睡魔. ―――我還真是單純到了極點. 從沙發上起來後確定這裡是事務所沒錯. 在那從間隙射入,還沒到達正午時分的夏日陽光之下,式跟橙子好像在談論什麼. 式的穿著還是一樣,只穿著和服上衣那種輕便的穿法. 說到橙子的話,一樣是那沒有裝飾感的領帶與長褲和那跟新衣一樣的白襯衫. 頭髮剪的短短的,從這樣外表看來橙子就像那間大公司的董事長秘書. 但是當眼鏡拿下來時眼神就變的很兇惡外加嘴巴開始不饒人, 我想她一輩子都幹不了董事長秘書吧. 「早啊,黑桐」 從橙子把眼鏡拿下來這點來看,應該是跟式在談那一方面的事. 「抱歉,我好像睡著了」 「不用在那邊作無意義的說明,看就知道了」 「起來的話就泡杯茶過來.剛好可以作REHAB」 「....................?」 雖然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想問這種問題, 不過橙子每次都用這種態度回話的關係還是別問了. 「式要喝什麼?」 「老子我不用了.馬上就要去睡的」 昨天晚上在我回來後應該又跑出去散步了吧. 本來好像是什麼實驗室的樣子,水龍頭一排三個.像是學校的洗手台一樣. 其中兩個用鐵絲綁起來禁止使用. 理由不明.橙子雖然放下一句"這樣就很好看出要用那一個啊" 但整個心情都被搞糟了.跟本提不起勁來謝她. 現在的我可是連睡著也都可以泡出一杯好咖啡的. 不,要說是上班還真有點語病.怎麼說呢,這裡並不是一間公司. 了解到這點還自願要來的我,單單只是因為迷上了橙子的作品吧. 從高中畢業成了大學生.會進去那間大學也是因為跟式的約定. 就算式的病狀完全看不出有回復的跡象,我還是想守住這個約定. 但在這個之後什麼計劃都沒有,成為大學生的我只是每天數著日曆過日子. 就在自己昏庸度日的時候,有一天被朋友約去看什麼展覽而看到了那具人偶. 那應該是把人就這樣靜止在那邊吧.心中這樣想的同時 也明確的告訴自己那是一具不會動的人偶. 很明顯的不是人,但看起來除了是人之外什麼也不是的人偶. 現在對它吹口氣的話好像就會活過來.但是從一開始就沒生命的人偶. 除了生命以外什麼都沒有,但是又到達不了人的程度的人偶. 很有可能是因為這種存在就跟那時的式完全相同的關係. 人偶的出展者不明.說明手冊上根本連人偶的出展也沒記載. 拼命的去調查後發現這既不是正式出展物,製作者在這業界裡也是個問題人物. 本職是作人偶的同時好像也在作建築設計. 雖說只要是製作東西的事不管是什麼都做,但是根本都沒有在接工作. 每次都是自己跑去跟別人推銷說"我要做這樣的東西" 等拿到訂金後才開始動工. 對她的興趣到此可深了,弄的我連這個怪人的家都調查出來. 那是在離開市中心,既不是住宅區也不是工業區,模稜兩可的地方. 而且也不是單單的廢墟這樣.數年前景氣不錯時開使始動工, 蓋到一半景氣不好時就放著不管,真正的廢棄大樓. 雖然有著建築物的外殼,但內裝璜一點也沒.牆壁跟地板就是原來的水泥. 蓋完的話應會有六樓的,現在則是四樓以上上不去. ......高層建築物從最上層開始建是最有效率的. 但這棟大樓是用以前的方式在蓋的吧. 雖說大樓的建地是被高高的水泥牆給圍著,要侵入的話還是很容易的. 沒被這附近的小孩拿來作秘密基地只能說是奇蹟.這棟大樓就是這樣的怪建築. 不管怎麼說,這個沒人要買放著長草的大樓好像被蒼崎橙子給買了下來. 現在我在泡咖啡的地方,像是廚房的房間是在大樓的四樓. 因為二樓跟三樓是橙子的工作場所,要交談的話大多都是在四樓這. ......得回到正題了. 這份工作還有薪水領是最讓人難以置信的. 橙子曾這樣說過,人類有著兩種系統跟兩種屬性, 分別是創造者與探求者,使用者與破壞者. 雖然她明白的對我說"幹也你沒有創造者的才能耶~", 卻還是顧用了我.好像是因為我有探求者才能的樣子. 「―――黑桐你好慢喔」 視線移到沖咖啡機上,壺裡已經充滿了黑色的液體. 「昨天好像是第八個人了.社會大眾差不多也該查覺到這其中的關聯性了吧.」 在沒有斷水之虞的今年夏天,橙子喜歡的悲慘話題就只剩這個了. 「八個人...?咦,不是六個人嗎?」 「在你發呆的時候又增加啦.從六月開始平均每個月三人, 在三天以內大概還會再追加一個吧」 ......不到...三天......? 好像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但這疑問馬上就沉到意識的深層去了. 「但是外界都說沒有關聯性喔.自殺的女孩們學校都不一樣,交友關係上也沒有關聯, 雖然也有可能是警察在隱瞞情報.」 「講這種沒理由懷疑人的話還真不像黑桐啊.」 這個人要是把眼鏡拿下來的話說有多壞就有多壞. 「因為遺書都沒有被公開啊.六個人,不,八個人都這樣. 有這麼多人就算公開其中一個的遺言也好吧,但一直隱藏著不發表. 這不是隱瞞這是什麼?」 「所以這就是關聯性了.不,應該要說是共通點比較對. 她們之間的私生活方面也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既沒有在嗑藥也沒有參加什麼奇怪的宗教. 也沒有去懷疑說她們在特殊的情況下對自我感到不安而產生突發性的自殺. 所以警察對沒有留下任何一句話這種共通性應該是不會重視的吧.」 「所以並不是沒有公開遺書,而是從一開始就沒有這樣嗎?」 這應該有什麼矛盾的地方.將咖啡杯拿在手上, 在品嘗著咖啡苦澀的味道同時讓思緒轉動著. 為什麼沒有遺書呢.沒有遺書的話,那人不是自己死的. 遺書這東西極端的講就是一種遺憾.對人這種死是壞事的生物 在沒有任何辦法不得不自殺時,將死的理由留下來的東西就是遺書. 沒有寫遺書的必要的話,就是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意見,毫不留戀的消失. 這就是完全的自殺.我想,遺書什麼的在完全自殺裡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這個死很明白的就不是要被公開的東西. 在眾目睽睽的情況下自殺本身就是留下遺書. 像是還想做的事因為某種原因而做不了. 所以準備了某種形式留下遺言. 如果就連像是遺言的痕跡也沒有的話這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有第三者將她們的遺言給拿走.不,這樣自殺就不成立了. 換句話說,就跟字面上寫的一樣那並不是意外. 她們從一開始就沒有說想死.這樣的話就根本沒有寫遺書的必要. 就好像是剛好去那邊買東西時運氣不好碰上交通意外,就像以前的式一樣. ......但是,我實在是想不出只是去買東西可以買到從高樓上掉下來的理由. 「幹也,跳樓的人數到第八個就結束了.在這之後暫時不會再有了」 「就結束...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可以看到的關係.在飛的有八個人」 「喔,那棟大廈就只有這樣嗎.式一開始就知道有多少人啦」 「嗯,即使解決了那傢伙,我想那些女人暫時還是會留在那.雖然我不太喜歡這樣. ―――橙子,人類這種東西要是輕率的飛起來的話就會迎向那樣的末路嗎?」 「該怎麼說呢,因為個人之間的差別這個理由並不充足. 在過去沒有人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成功的飛起來. 飛行這個詞跟墜落這個詞是相連結的.但是,對被天空給迷住的東西而言這又不成立了. 結果就是搞成死後朝著雲端之上飛行這樣.不是往地上掉落,而是朝空中墜入」 ......式在生氣.但是,在對什麼生氣? 「這個,抱歉,我有點跟不上話...」 「嗯,沒什麼啦,就是巫條大廈的幽靈那件事.那東西到底是實體或是影像呢? 沒看到實物之前什麼都不是啊.雖然想說空了去看看,被式給殺掉的話就無法確定了」 眼鏡拿下來的橙子跟式的組合大概都是靈異這一類的話題. 「你有聽到式看到在巫條大廈上漂浮的少女這一段吧. 這段的繼後續是少女的周邊好像有看起來像人形的東西跟在旁邊慌忙的飛著. 因為一直沒有離開巫條大廈,所以在講說那邊是不是成了網子這樣」 查覺到我的臉色的橙子簡潔的為我說明了一番. 「巫條大廈那有一個浮在那邊的人,而這個人的周邊有那些跳樓自殺少女的影像繞著. 這些少女是不是化成像幽靈的東西呢.我們講的就只是這些簡單的東西啦」 照式剛才的說法,那個幽靈看來是被式給解決掉了. 橙子跟式認識的兩個月之間,我一直只是站在聽這類話題的解決篇的立場. 跟這兩個人不一樣,正常的自己不想對這一類的話題牽扯上任何關係. 但因為自己不是在那種可以不管一切的立場,我想那邊都不算這樣的立場對我來說剛剛好. 在這世上就是有這種不幸中的大幸是吧. "對啊"橙子也作出了同意的回應. 就只有式的視線越來越充滿怒氣,一直在瞪著這邊. 「...................?」 「咦?但是式一開始看到幽靈的時候是七月吧. 那時在巫條大廈的幽靈應該是四個人囉」 「八個人,一開始在飛的就有八個.我不是說過了,不會有八個以上的人跳下來. 那群傢伙的場合只是把順序給顛倒了」 「這樣的話就是從一開始就看見八個幽靈囉?就像那個未來視的女孩子一樣」 「不是吧,老子可是正常的.只不過那邊的空氣很怪異而已. 對啦,就像熱水與冰水相碰在一起時那種奇怪的感覺一樣.所以...」 「所以說那邊的時間是很怪異的.時間的經過不只一種. 從新生到化為腐朽的距離沒有一個東西是均等的. 這樣的話人類這樣一個個體與這個個體所持有的記憶之間也會有時間差 人要死了這個人的記憶就這樣消失了嗎?不,不會突然就消失你說是吧? 只要是觀測者/記得的人還在,世上萬物沒有會突然消失的道理.只是朝著虛無漸漸淡去. 就會像那些特異的女孩們一樣,死後還會留下幻象在街上走著. 這就是被稱為幽靈現像的一種. 能看到這種幻象的就是共有著這份記錄的人......死去人物的朋友或是親戚. 不過式則是個例外. 那棟大廈的屋頂就是這個時間比較慢.她們生前的記錄 還沒有追上她們本來的時間.結果,就只有回憶還活著. 那個地方映著的幻象就是那群少女被放慢的行動與事實.」 「...............」 那東西就沒有完全消去的道理.只要是被記憶著就是活著, 只要是活著的東西就可以被看見這樣. 這麼說還是把它定義為本來應該不會有的東西囉. 「不用多說了,那些東西不是那麼有危害.問題是那傢伙. 雖然感覺上是把她解決了,但只要本體還在就又會重復同樣的事. 老子我可不想再當幹也的護身符了.」 「我也有同感.巫條霧繪那邊由我來解決.妳就送黑桐回去好了 到黑桐的下班時間還有五小時.想睡的話用那邊的地板也行」 像是積滿紙屑的焚化爐一樣的地方. 式當然是無視橙子的指示. 「這樣的話,結果,那傢伙到底是什麼東西」 然後從窗邊望向外頭. 很難了解室內現在到底是白天還是黃昏. 相對的窗外世界現在是明亮的白天. 橙子只是默默的看著夏日正午陽光下的街道. 「以前,她也應該算是飛行的部類吧」 望著窗外景色的她,那背影像是要消散於白色之中的海市蜃樓一樣. 「黑桐,從高處看下來的風景會讓你連想到什麼?」 高處的話就像小時候到東京鐵塔上那樣. 也記不得那個時候會想說連想到什麼. 只有說很興奮的想要找到自己的家但是找不到這樣. 「......這個,很小...是嗎?」 「你想過頭了,黑桐」 「......說的也是.雖然沒什麼可以讓人連想的事,不過到是覺得很綺麗 因為被那高處風景的氣勢所壓倒」 然後視線還是維持著望向窗外開始說著. 「從高處往下望的景色還真是壯觀啊. 就算沒什麼的景色也感覺變的很不得了. 但是呢,將自己所住的世界一望了然時所感覺到的不是那種衝動. 從俯瞰的世界中能得到的衝動只有一種―――」 衝動並不是從理性或是知性而來的感情. 我想衝動也並不是像感想一樣是從自己內心出來的, 而是從外側侵襲過來的東西. 即使本人拒絕,那認知也像是暴力一般襲擊過來. 這就是被我們稱為衝動的東西. 那,從俯瞰的視界中所送出的暴力是什麼呢――― 「那就是遙遠. 過於廣闊的視界將會造成與正常世界間的明顯隔閡. 人類只能對圍繞在自己身邊的事物產生安全感 擁有再怎麼精巧的地圖來告訴你在這裡這個事實, 也只不過是個知識你說是吧? 我們無法體感到大腦所認識的地球,國家與街道的相接點. 因為我們本身沒有到那相接點去. 而且實際上,這種認知的方式並沒有錯. 所以要是持有過於廣擴的視界就會產生差異感 自己能親身感覺到的方圓十公尺的空間與往下看時方圓十公里的空間. 就算這兩者都是自己住的世界,能給予實際感的是前者. 本來自己所看的廣闊世界比起自己所能感受的狹窄世界 更能給予『自己住在這個世界裡』的認知, 但是對這個廣闊世界反而沒有自己在裡面的實感. 為什麼呢?因為實感是要比自己所得到的周圍情報還要優先的東西. 在此理性的知識與實感的經驗開始產生摩擦. 當兩方都耗損時意識就開始混亂了. 那公園怎麼是這樣的形狀.都不知道那個地方有那樣的建築物. 這好像是個我跟本不認識的街道.怎麼好像我是從非常遙遠的地方來似的――― 過高的視點的話就會一直湧出這種感覺. 但不管是遙遠還是什麼,現在的自己不就好好的站在這條街上你說是吧.」 不過橙子講的應該是指精神方面的事. 「換句話說,一直從高處看著東西是不好的這樣嗎?」 「要是太超過的話.自古以來天空就被認為是別的世界. 飛行這事換個角度來講就是前往異界. 要是不用文明把自己給武裝起來就會被異常的意識所浸染. 就跟字面一樣,正常的意識會發狂.不過要是有著正常的認知來保護 的話應該是不會受到這樣的壞影響.我想要是有站的地方的話就沒問題. 回到地上來的話就恢復正常了.」 『要是突然往下跳的話會怎麼樣呢』這樣的想法. 這種事當然只是開玩笑的.雖然沒有一丁點實行的念頭, 不過為什麼會有那樣直接與死相互連結的想法呢. 雖然橙子說這有個人差別的,但我想從高處落下的想像並不是什麼珍奇的事. 「......雖然只是一時的,不過這也算是發狂嗎?」 「誰都會夢想去做一些禁忌的事喔,黑桐. 人都有著藉由想像自己做不到的事來得到快樂這樣驚奇的自慰能力. 但是,對了......剛剛那個是有點接近. 重點是特定的場所有特定的,與那場所有關的禁忌出來誘惑. 不過這好像是理所當然的.剛剛你那例子並不是意識發狂,而是理性麻痺.」 「橙子,妳話太長了」 要是這樣說確實也是覺得好像已經離題了 「才不長呢.只不過在起承轉結裡的第二項」 「老子只想聽結的部份.我可沒辦法陪妳跟幹也在那聊天」 「式......」 看我不發一言,式繼續抱怨下去. 「而且,說從高處看下的風景有問題,那普通的視點是啥? 平常我們在走路的時候那視點不都高過地面」 那麼所看的風景大概也大多能稱為俯瞰了. 對於式這一番話橙子像是表示"這也可以"似的點了點頭. 「但是妳以為是水平的地面其實也不知道有幾度的差喔. 所以說包含了這些細小差異的通常視界不能稱為俯瞰. 視界不是眼球所捕捉的映像,而是腦所理解的映像. 我們的視界已被我們自己的常識所保護.因為是常識, 所以即使我們的眼睛在高處我們也不感覺到高. 但反面來說,每一個人都在俯瞰的視界中活著. 並非身體所觀測的,而是精神的. 這種事在個人之間有很大的差別.越是膨大的精神應該就會越朝向高處. 但是,不管有多高也無法自己跳脫裝著自己的箱子. 人不光是在箱子中生活,而且只能在箱子中存活. 沒有道理去擁有神的視點.要是越過了那一線的話人就會變成怪物. 幻視(HYPNOS)變成現死(THANATOS),到底那個是那個變的很曖昧,結果就分辨不出來了.」 雙腳站在地上朝下看著這事.現在我想這是非常重要的. 「.....................」 ―――蝴蝶最後還是墜落了. 她要是不跟著我,應該會用更優雅的方式飛著吧. 對,像飄浮一樣振翅的話,應該能飛的更長久. 但是了解到飛翔這件事的蝴蝶是無法忍耐自己只能做飄浮的輕微. 所以不飄了,開始飛翔. 想到這裡的同時對自己是這樣有詩意的人嗎產生了疑問. 「巫條大廈的搖擺不定可能就是從她眼中所看的世界. 照理來講式所感覺的空氣違和感應該是區別箱子裡跟箱子外的那層壁. 那個是人只用意識來觀測到的不連續面」 呼了一口氣後視線開始游走. 「不連續面啊.對她而言那邊是暖流那邊是寒流呢」 橙子也是一付不關心的樣子 「不用說,對妳而言是相反的吧」 *HYPNOS是睡眠之神,THANATOS是死亡之神 兩者為兄弟關係,典故為希臘神話 HYPNOS引申為夢,現死跟現實日文為諧音.分辨不出美好的夢境與殘酷的現實者 最終就是成為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人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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