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頸子的骨頭喀啦~的響了一下 無法分別出是那邊就沒去管它的兩儀式悠然的向前走著. 巫條大廈沒有半點人影. 凌晨兩點,只有螢光燈在照著公寓的通路. 通路的奶油色牆壁被電燈照耀著讓人可以看到通路的深處. 將黑暗給驅逐的人工燈光沒有一點感情,比起應該被驅逐的黑暗還要讓人不舒服. 式走過要刷卡的大門直接乘上了電梯. 電梯內部有著鏡子,為了是讓乘坐著照照自己的樣子. 穿著淺蔥色的和服套著黑色皮外套,眼神懶洋洋的人在鏡子裡面. 對什麼都不關心,呆滯的雙眼. 式就這樣面對著鏡中的自己按下了頂樓的按鈕. 伴隨著靜靜的機械音,式周圍的世界開始在往上升. 機械裝置的箱子緩緩的朝頂樓而去. 現在外面發生了什麼事都跟式無關係,式也管不到. 這種實感稍稍的浸染了那應該是空虛的心. 現在只有這個小箱子中的世界才是自己能感覺到自己的世界. 與剛才不同,通往前方的路現在是一片黑暗. 出來到只有一扇通往頂樓的門的小屋後,留下式一個人的電梯降到了一樓. 沒有燈光的周圍暗到像是會使人窒息似的. 伴隨著腳步聲穿越小屋,將頂樓的門給打開. ―――景像從黑暗轉為昏暗. 巫條大廈的頂樓並沒有什麼特徵. 沒鋪裝的水泥平地與周圍的鐵格子網. 除了剛才式走出來的小屋上有水塔外,並沒有其他阻礙視線的東西. 頂樓的構造並沒有任何不尋常. 從比周圍其它建築物還要高上十樓的地方看下去的夜景, 比起綺麗,害怕的感覺要更深. 感覺就跟爬上細細的梯子後往下看一樣. 暗,像是陽光到達不了的深海一樣的夜景確實是美. 街中的燈光就像是忽隱忽現的深海魚一樣. 這個世界現在確實是在睡眠中 好像是永眠了一般,但可惜這只是暫時的. 這種靜比起任何一種寒冷都要讓自己的心像是被緊握著一樣疼痛―――. 夜空就像是要跟底下的街道對比似的更加的冷澈. 要是街道是深海的話,夜空只是純粹的黑暗. 在這黑暗中星星像是撒了出去的寶石一樣在閃爍著. 所以那東西並不是反射太陽的鏡子,而是窺測到另一邊風景的窗口――― 這樣的話式有在兩儀家聽過. 曰之:月為異界之門 有個人形的剪影在飄浮.在其周圍有八位少女在飛行著. 穿著會被看做成是禮服的華麗白色衣裳與那長及腰部的頭髮. 從衣裝中露出的手足是那麼的細膩,讓人更加感覺這位女性的優雅. 細細的眉毛配合著冷淡的瞳孔,應該會被歸於美人中的美人吧. 年齡推測起來應該是在二十代前半.不過對幽靈用年齡這種 生命現象來推斷本身是個很大的疑問. 實際上她是在那邊.要說幽靈的話應該要指以她為中心在夜空中旋回的少女們. 輕飄飄在空中徬徨著的少女們,要說是在飛還不如說像是在游泳一樣. 那姿態也不太穩定,有時會轉成透明的. 對式來說並不感到可怕,相反的... 「哼―――這傢伙的確是帶著魔性」 烏黑的秀髮像是將絹絲一根一根梳下來一樣的柔滑. 要是風強的話那隨著風飄散的頭髮也會給人一種玄幽的美感. 「要是這樣不殺掉還不行」 可能是聽到式的喃喃自語,她的視線開始往下望. 與抬頭向上看的式視線相互交錯.既沒有交談,也沒有共通的語言. 要說是刀不如說這是一把只有刃部的凶器. 從上空而來的視線開始攏聚起殺意. 然後,白色的衣服開始搖動著,她將她細細的指尖指向了式. 那纖細脆弱的手腳並不是讓人連想到白色. 「―――白骨嗎,百合吧」 在風消逝的夜裡,聲音在空中殘響了許久. 式的頭像是暈眩一般晃了一下,細瘦的身體也像是要倒下似的向外踏出了一步. 但,就只有那淺淺的一步. 「----------------」 『飛起來吧』這樣的暗示無法對式產生作用. 將『你正在飛翔』這樣的印象直接刷入對手的意識裡 已超越了暗示而達到洗腦的境界了. 但這暗示是讓人就算不害怕飛翔這種不應該有的實感, 為了抵抗,也只能用飛的從屋頂上逃走,讓人無法避過的暗示. 但對式,這只讓她目眩了一下. 「---------------------」 「接觸的太淺了嗎?」飄浮的女性這樣想著,並試著再做一次暗示. 這一次的暗示更加的強力. 並不是『飛翔吧』這樣薄弱的印象.而是『你能飛』這樣強固又直接的印象. ―――被稱為死的切斷面確實的被看見了. 要瞄的話瞄胸部那邊那個最好.那個的話就是即死. 不管這個女人是幻象也好什麼也好,只要是活著的對手就算是神也殺給你看. 式只用右手將刀子舉了起來.反手拿著刀柄後用那雙眼狙定著對手. 一瞬的空白,式的心中又捲起了一陣衝動. 昨天妳也飛過的,今天應該可以飛到更高的地方的. 是要飛向自由,飛向安寧,飛向歡笑?不快點飛不行. 飛向何處?飛向天空?飛向自由? ―――那是 從現實的逃避.對天空的憧憬.重力的逆作用.雙腳不踩在地面.無意識下的飛行. 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 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呀! 「笑話」 這誘惑對式並無效用,就連目眩也沒有. 「這樣的憧憬並不存在於我的心中.因為沒有活著的實感, 我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活著的痛苦.啊啊,其實我根本不太想理妳的」 ―――像是在唱歌似的喃喃自語. 因此從那些痛苦的束縛之中解放的魅力對式而言是毫無感覺. 「但是,妳就這樣把那傢伙留著的話這邊會很頭痛的. 因為他可是先在我這邊的,麻煩妳還回來.」 就像是被網住的魚群們正從海中被拖往陸上一樣 「----------------------!」 那女人開始慌張起來.她蓄集了更強力的意志叩向式. 如果說她們語言能通的話她應該會是 掉下去吧! 這樣叫著. 對這怨歎完全無視,式用了恐怖的語氣回了一句 「是.妳.要.掉.下.來」 就像在水果上插著刀子一樣簡單.被刺的只能感覺到一陣恍惚的銳利. 女性對刀刃從胸口貫穿到背後的衝擊 除了像是痙攣似的動了一下以外就沒有再動過了. 剩下的遺體式無做作的將她丟出去.丟向鐵網之外―――深夜的街頭之中. 女性的身体越過了柵欄,無聲無息的落下. 落下時那一頭黑髮沒有因此屈服,隨著被風鼓動著的白衣一起溶入黑暗之中. 就像是沉入深海之中的白色花朵一般. 頭上還殘留著那些飄浮的少女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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