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空之境界///// <///// 到下一章

2

與不知名的少女別離之後，我在往公司的路上走著.

　我上班的地方並沒有正式的公司行號.
雖然是專門作人偶的，大部份都是接建築關係的工作.
　身為所長的蒼崎橙子從外表看是二十代後半的女性，
把蓋到一半廢棄的大樓買下來當自己辦公室的怪人.
簡單的說這不是一間公司，只不過是橙子她本人興趣的延長線而已.

　在這種地方工作碰上了大大小小的事情，但現在這些也都是黑桐幹也的日常.
雖然有讓人嘀咕的地方，不過也沒什麼好抱怨的.相反的，還感到有點幸運.
‧‧‧‧‧‧問題是有，不過還在容許範圍.

──────就在想著這些事時到了公司.
大樓蓋到四樓,辦公室也在四樓.
處在工業區與住宅區之間的大樓看起來有如佛(伽)院(藍)一樣.
雖然不高，但給予仰望它的人內心一股威壓感.
　沒有電梯的關係，只有用樓梯一路爬到四樓.

一進到辦公室後，在那一成不變的散亂之中看到與那散亂不相合的人影.
　身穿接近黑色的藍色和服少女，用一副懶洋洋的眼神向這望來.
──────和服上有著像是魚的花紋.

「咦?式，為什麼妳會在這種地方」

「這種地方很失禮耶，雖然沒有個樣子好歹也是你的工作場所不是嗎，黑桐」

　在式的對面，面對著桌子的橙子正瞪著我.
　嘴巴咬著香煙的橙子還是一樣穿著非常樸素的衣裝.
就算出席葬禮也沒問題的細身黑長褲與白襯衫.
只有一邊的耳朵戴上了耳飾，當然那顏色是橙色的.
雖然不太清楚理由，這個人似乎是有打扮自己時必有一件橙色飾物的嗜好.

「不過你也真早.不是告訴過你最近沒有在接工作，今天可以中午過後再來嗎」

「不，做人不能這樣的」

對，這邊的金錢狀態已經不能讓我這樣了.
手上只剩下電車月票跟電話卡真的挺讓人害怕的.

「話說，式為什麼會在這裡?」

「是我叫她來的.臨時有些工作要作」

式什麼都沒說，只是很想睡似的揉揉一隻眼睛.昨天晚上又在外頭跑了吧.

　距離她醒來還不到一個月，我跟她也還不是很能搭的上話來
看式也不是很想說話的樣子，我就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沒有工作的關係閒到讓人發荒.
這時候聊天是最好的了.剛好也有不錯的話題.

「對了橙子，妳有看新聞嗎?」

「寬展(BROAD)大橋(BRIDGE)的事嗎.又不是國外，日本根本不需要這樣大的橋」

看她開始發作起來，我也只有乖乖的聽著

　橙子說的是明年預定完成，全長約十公里的大橋.
我們住的城市離港很近.開車二十分左右就可以到充滿鋼架的人工港口.
不過，這個港在地形上有點問題.

　簡單的說就是這個港有個對岸.從地圖上看這個港是個眉月的形狀,
要從眉月的一端到另外一端可是被強迫走上非常大的一段距離.
擔憂這點的市政府開發部門就與大型建設公司共同協力，為了消解市民的不滿而活動著.
在眉月的兩端用巨大的海上橋連結起來，把曲線變直線.

‧‧‧‧‧‧當然，花在那上面的錢大半都是我們的稅金.
為了消解從一開始就不存在的市民的不滿而把真正的不滿給肥大化, 很典型的官商勾結

不過，這個橋可是有著水族館跟美術館，
包容千台以上停車位的一條不知要算是遊樂園還是橋的東西.
幾天前還叫海灣(BAY)大橋(BRIDGE)的， 聽橙子這樣一說似乎是把名字定為寬展(BROAD)大橋(BRIDGE)了

　順便一提，我跟橙子對於這件工程都不抱持著好感

「但是橙子，雖說討厭但妳還是在橋內保留了一塊展示空間耶」

「那可不是我自己想要的.只是朋友用那個當報酬而把地權留給我.
雖說轉賣掉也可以但我跟淺上建設多少也有點緣，不能說簡單的就轉賣出去.
真是的，不能賣錢的證書比衛生紙都不如」

　露出惡態的橙子，看來在金錢上有很大的困難的樣子.
‧‧‧‧‧‧突然有陣不好的預感.

「對了所長.雖然不太想剛上班就講這種事，還請妳發薪水」

「黑桐，這件事啊，麻煩的就是身邊沒有錢.
雖然很不好意思不過這個月的薪水要跟下個月的一起發给你」

　橙子講這話就像是再也普通不過了一樣，而且還是武斷的口氣.
好像我是要債的壞人似的

「等一下，昨天不是存了十二萬進銀行了嗎.這樣也能說沒錢!?」

　橙子坐在辦公椅上邊發出吱吱的聲音邊回答”那個已經用掉了”
對於橙子這樣的惡態，式在旁邊以一副羨慕的表情看著她.
‧‧‧‧‧‧橙子的眼神確實是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算了，現在不管這個

「那些錢到底用在什麼地方了啊」

「啊啊，不是什麼大東西.維多利亞時代的巫應盤啦.
雖然不期待說會有什麼效果，但百年以上的東西也不能說沒有價值.
不管是怎麼樣不起眼的東西，只要有魔術的痕跡跟一定的年份就有其附加價值.
　不過，還是一樣沒有什麼大用.要分類的話會算在興趣的收集品之內吧」

　實在聽不懂這個這一串有的沒的
蒼崎橙子這個人也是位魔術師.有時在想要真的是個變魔術的也就算了.
但事實就是事實，只有認了.
　魔法使的她繼續的辯解下去

「因為是突然發現的就順勢買了下去.別這樣生氣啦，我自己也是一毛不剩」

‧‧‧‧‧‧叫我別生氣是不可能的

　實際上對於看過橙子所引發的奇蹟的我來說，這個人對生活面上這樣的無能還覺得挺淘氣的.
不過今天可不能就這樣算了.

「換句話說就是,這個月不發薪水了，絕非玩笑話這樣」

「啊啊，還請各社員調度自己的金錢」

　"我了解了"，說完後我離開了座位

「那麼，為了去調度這個月的生活費我要早退.可以吧」

「可以啊.對了黑桐，還有一件事要拜託你」

橙子用不同的語氣說了這話
　跟把式叫來也有關係吧.我先忍著內心的怒火不發停了下來

「有什麼事呢，橙子小姐」

「錢，可以借些過來嗎.就像你看到的這裡是一文都沒」

「──────我全力拒絕」

用最大的力氣把門甩上後離開了辦公室



　就在看完了幹也與橙子的你來我往後，式終於開了口

「橙子，繼續剛才說的」

「嗯，雖然不太想接受這樣的依賴，不過錢不去賺的話是活不下去的.
‧‧‧‧‧‧真是的，又不是鍊金術師，為錢奔波成這樣.
這也都是因為黑桐對錢太計較了」

　手一邊把煙頭在煙灰缸扭熄一邊露出不愉快的樣子.
式則是想著幹也大概比你更不高興.

「再來，關於昨天晚上那個事件──────」

「那個免了，大概都已經了解」

「哼───這樣啊.事件現場的狀況都還沒說明就說夠了.妳的洞察力還真不錯呢」

　橙子用一種似有所指的眼神斜斜的看著式.
只是跟她說了昨天晚上約七至八點之間在地下酒吧發生的殺人事件的結果，
式就已經了理解到這是什麼樣的一個事件了.
　這證明了兩儀式在這類的事情上比起橙子更加的優秀

「依賴者知道犯人是誰.妳的工作就是在可能的範圍內保護那位犯人.
但要是稍有反抗的話──────毫不猶豫的將對方殺了，這樣」

式只是簡單的回答了一句「這樣」
內容非常的簡單，找尋犯人，殺了犯人這樣.

「但之後呢?」

「要是殺了犯人的話，對方會處理成意外事故死亡.
對依賴者來說她在社會上早已經是個死人了.殺了死人並不犯法.
怎樣?我是覺得這工作非常適合妳」

「這不用回答也知道的」

說完了式開始向外走動

「還真性急啊，這麼的飢渴嗎,式」

式並沒有回答

「像是對手的照片啊經歷等等.連臉都不知道妳要怎麼辦啊」

　對於把資料丟過來的橙子，式只用眼神回應著
裝著資料的信封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不用了，這傢伙一定跟老子是同類.──────所以，碰面的那一瞬大概就會廝殺起來」

　式離開了辦公室.
　只留下衣履摩擦的聲音，與那冷酷的眼神



　在怒氣之下衝出辦公室後，沒辦法只有跟朋友借錢去了.
在六月時休學的大學的食堂等著對方，過了中午後學人一付得意揚揚的樣子出現了.
學人的體格從高中時代就很不錯，現在更是壯了一圈魄力倍增.
　這邊說了來意之後，學人果然露出了一臉難色.

「真是嚇了我一跳，為了借錢把人叫出來，你真的是黑桐幹也嗎?」

「我這個人被逼急了也是什麼都作的人.也就是說,現在就是這種狀況」

「然後一開口就是借我錢這樣，還真不像你啊.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也是整年欠錢的人.要做這種無功而返的事還不如跟父母借不是快點嗎」

「你啊，跟父母在大學休學上大吵一架後就沒有往來.
現在要用什麼臉回去啊」

「哈哈~幹也就是頑固在一些怪地方.跟老爸講了什麼冠冕堂皇的話了嗎」

「我家的事就不用管了.借，還是不借」

「怎麼啦，一副不爽的臉」

要你管這樣瞪了學人一眼後，他很簡單的OK了下來

「要是用你的名義去募款的話少說也會募到五，六萬，
要是這樣不夠的話我再補.不過呢，有得到就有付出」

‧‧‧‧‧‧看來這傢伙也有事要拜託我.
學人在確認四週無人後開始偷偷的說著

「簡單的說就是要找個人，我們的學弟裡有一個傢伙沒有回到自己家裡頭.
好像是因為惹上了什麼怪事情的樣子」

　學人所說的並不是什麼尋常的失蹤
行蹤不明的學弟的名字是湊啓太.
昨天開始行蹤不明的他,跟昨晚那一宗獵奇殺人案的被害者是一夥人.
昨晚，那位湊啓太曾跟他的朋友連絡,
但因為狀況很不尋常，那位朋友跟身為學長的學人連絡上了.

「啓太那傢伙嘴巴叫著我會被殺之後電話就掛了.打他的行動電話也不接.
就接到電話的學弟所說的，看來好像是嗑了不少藥」

　最近那種沒有後遺症給剛吸毒的人用的價格便宜不少變的很好入手.
要是有管道的話高中生也可以拿到手，沒有必要說要特別去找

「你啊,覺得我是那種在暴力世界中進出的人嗎?」

「你在說啥呀.這一類的失物找尋不就是你最得意的」

我只是沉默沒有回答.

「這個啓太，普通時有在嗑藥嗎?」

「不，平常在嗑的是那些被殺的.你不記得啓太了嗎?跟你特別黏的那個」

「───啊啊.他啊，我知道」

高中時代不知為什麼，我很受這一類學弟的歡迎.
大概是因為我是學人的朋友而被視為特別吧.

「‧‧‧‧‧‧唉.嗑自己平常沒在嗑的藥而能進入迷幻狀態也好.
他們嗑的藥是高揚系還是低迷系?」

迷幻藥有分讓精神高揚的高揚系跟相反的，讓精神鬱悶的低迷系.
學人說的迷幻藥名字是低迷系的.

「恐怕是用藥在逃避───那麼，事情就不好了.那傢伙可能真的被犯人追著.
‧‧‧‧‧‧沒辦法，我接下來了.告訴我那一群人的交友關係」

　學人像是等了很久似的把地址拿給了我.
就只有朋友數量多是這些集團的特徵，十多個人的名字與手機的號碼，
還有各個團體的集會場所全寫在上面.

「要是找到了我就會連絡.弄不好的話就會由我來保護他,沒關係吧?」

　這個保護，是指交給身為刑事警察的堂哥大輔，這樣的意思.
學人像是了解這點一樣點了點頭.
交易成功.不管如何先借了大概兩萬元的搜查資金.

　與學人道別後，我到了殺人現場去查看.
直覺到要是接下來的話不全力去做不行.

我並不是很輕易的將這件找人的事給接受下來.
就算了解到真的是不應該扯上關係的，但也了解到湊啓太這位學弟真的身處危險.
所以,無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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