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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與鮮花道別後,我先回到了房間.到了夜裡後再上街去. 到今天為止一共有五個人被殺了. 兩天前地下酒吧的四人,橙子說的昨天晚上工地那再追加一人. 先不管之前的四個人,昨晚的被害著感覺上跟事件並沒有什麼關連性. 但是,也不能說是完全沒有. 幹也說的,那些晚上在街頭閒晃的人們就算彼此之間只有打過照面,線索多少也能抓到一些. 昨晚的死者跟之前那四個人是朋友的可能性也很高吧. 「那傢伙──────」 突然的,我想起了跟鮮花在一起的那個女人. ──────就像是微血管一樣附著在身體內的,那份死亡的感覺. 對自己的眼睛還不是很適應的我,在還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就看到了那個. ‧‧‧‧‧‧那是異常的,那雙眼比兩儀式的眼還要奇特. 但,她只是個普通的少女. 身上也帶有血的味道,跟我一樣有著那無法分清自己所在的境界的眼 那傢伙一定就是我的獵物,但我卻沒有那自信. 因為,那個少女並沒有這樣的理由. 像是我一樣借由殺人來得到愉悅的理由,借由殺人來愉悅的黑暗 享受著殺人.渴求著殺人. 這要是被黑桐幹也聽到的話會怎麼樣呢. 大概會大罵我說殺人是不對的吧. 「笨蛋」 不清楚這句話到底是對自己說的,或是對幹也說的. 黑桐幹也說我跟以前一樣沒變. 在因為事故而昏睡之前的我與現在的我並沒有改變. 那,以前的我也像是現在這樣在夜晚的街道徘徊. 就像是在渴求著要跟什麼或是誰廝殺一場一樣的異常者. 「──────」 不,不對 式並沒有那樣的嗜好.就算是有,這也應該不是她心中最優先的事項. 那這就是織的感性了.在陰性,女性的兩儀式之中存在的陽性,男性的兩儀織. 對於這個事實我也感到傷腦筋 以前他在我的裡面,現在沒有 沒有的話就是死囉 那麼───渴求著殺人的意志,絕對是我自己內心所湧起的. 就如橙子說的,這次的工作很適合我. 因為我很明顯的對於能夠無條件的去殺人這樣的狀況感到喜悅. ──────時刻接近半夜十二點. 坐著地下鐵到了自己沒到過的車站. 從不夜城的喧囂中看出去,可以看到遠方那廣大的港口. 跟鮮花道別後,我更改了自己的目的地. 還不知道被逃走的那一個人在何處. 就算與淺上籐乃有直接關係的只有那解決掉的四個與那一個逃走的, 但我想應該有調查出來的方法. 我常常被他們帶到他們的遊樂場所. 到那邊去跟那些朋友打聽的話,應該可以知道剩下那個人的藏身地吧. 沒有回到父母身邊,也沒辦法跟學校或是警察尋求援助的他應該只剩下同類的朋友可以依靠了. 我的手一邊抱著那發熱的腹部一邊在這不熟悉的夜街中走著. 雖然對於一個人走進這種可疑的遊樂場所感到有點抵抗, 但對於被痛感與凌辱的記憶所折磨的我,現在這些只不過是瑣碎的事. 在第三間店裡遇上了一位自稱湊啓太的朋友的人. 在將一整棟大樓化為卡拉OK包廂的店裡, 身為店員的他, 露出那讓人厭惡的笑容之後,說可以告訴我一些事. 他從店員的工作之中抽身後,說是要去一個能靜下來好好談話的地方後,把我帶出去. 經由長期的經驗可以了解,這個人想我帶去他的同伴們平常喜歡聚集的地方. 這些人對於弱勢的人所發出的氣息很敏銳. 臉上堆滿了笑容看起來很好說話的他,其實是看出了我是一個很好玷污的對手. ‧‧‧‧‧‧大概是聽說過我是跟湊啓太那一群人玩在一起的 所以很簡單的就把我帶出去. 他在想什麼我雖然都知道了,但我沒有回絕他的邀請. 比我大上幾歲的他,把我帶到人煙越來越稀少的巷子裡. 我邊壓著那發痛的腹部邊作出了覺悟. ───時刻接近半夜十二點 在詛咒著那不斷重復的凌辱的同時邊追著他. 從不夜城的喧囂中看出去, 可以看到遠方那廣大的港口. 青年感到自己是十分幸運的. 湊啓太那一幫人跟那個女校的學生玩在一起這些事, 是湊啓太在那邊誇耀不已親口說出的. 早聽慣了那些每個禮拜叫出來一次隨便自己搞的這些臭屁話. 對青年來說,這是別人家的事. 不太想跟啓太那一幫人扯上關係,彼此地盤也離的很遠. 所以啓太那些話大半都當做是他在臭屁. 但作夢也沒想到這種好事居然輪到他頭上. 到手的鴨子怎麼能讓它飛了,所以他把工作早點結束掉把她帶了出來. 並不是說這個青年找不到性交的對像. 四,五個人一起去玩弄女人對自己來說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青年非常的高興,沒有連絡同拌的理由還有另一個. 簡單的說,就是對手是淺上建設的大小姐這點. 要是威脅她說要把凌辱她的事給公諸於世,要多少錢就會有多少錢. 啓太他們那幫人對這種事並不是很熱中. 老大的腦筋不好嗎?或者是───因為腦筋好所以不太需要錢? 算了,這些不關我的事. 不管如何青年的心是雀躍不已的. 一個人獨吞所有的報酬是最好的,所以青年沒有連絡他的同拌們. 來找湊啓太的少女───淺上藤乃靜靜的跟在後面. 要是把她帶到普通聚集的場所就不好辦事了. 青年把她帶到港口那沒有人煙的倉庫街去. 夜也深了,接近零時. 倉庫街沒有半個人影. 街燈數量也少,要是進去倉庫與倉庫之間誰也不會發現. 要說會讓人注意的,也只有那海浪的聲音與遠方那在建設中的 將藤乃帶入黑暗之後,青年終於回頭面向少女. 「這裡應該就可以了.這個,想問事情是問啥啊」 青年先執行當初的目的───回答藤乃的質問. 表達出那突然就出手是不夠 「──────是的,請問一下您知不知道啓太在那裡呢?」 藤乃頭低低的,一隻手壓著腹部. 臉被那綺麗修剪的流海給隱藏住而看不到 「啓太啊,這一陣子都沒看到啦.那傢伙自己的家也沒回的關係, 在別人住的地方鑽來鑽去啦.手機也沒,連絡不上勒」 「不───連絡是連絡的上」 「啊?」 臉一直低低的少女說了奇怪的話. 不知道在那裡卻能連絡的上? 他的內心開始想著這個女人該不會被搞太多次搞到瘋掉了吧. 雖然這樣子的話之後就很簡單了,但想到突然變成要用些非常手段來做事也實在讓人亂了步調. 哎,算了,青年先回到他平常的樣子. 「嘿,能連絡的上啊.那問出他在那不就得了」 「這個───啓太他並不想跟我說他在那裡. 所以我,就像現在這樣問著啓太他的朋友.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請你回答我」 「喂喂,等一下.搞什麼啊這樣躲躲藏藏.他幹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啊?」 少女越來越奇怪的言行讓他感到不對勁. 躲起來,這樣的話是因為強暴藤乃的事曝光了? 不,要是這樣這位少女就不會自己找上門來. 青年在思考著.但是找不出答案.要說為什麼,因為他沒有在看新聞. 「哎,算了.說到這個,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是啥意思啊? 還是說妳從一開始就想這樣子? 用啓太的事當做藉口來找新的男人這樣!」 不像到剛剛為止的假笑,青年是打從內心愉快的笑著. 自己真的是走運了.這樣的話連威脅都不用就能釣到錢了. 而且───淺上藤乃算是自己這群人出都出不了手的美人. 這可是高值之花跟高嶺之花同時入手.要說這不是走運這還是什麼. 「抱歉啦,要是這樣一開始就帶到我家就好了. 不不不,還是說這種地方比較好呀,大小姐」 穿著黑色制服的少女點了點頭. 「在這之前請回答我,你到底知不知道啓太在那裡」 「傻瓜,這種藉口已經不用啦.這個勒,我怎麼會知道那傢伙在哪國啊」 一聲「這樣啊」後,少女將頭抬了起來. 凝視著青年的那雙眼並不尋常. 將螺旋給點燃的雙眼中並沒有感情. ──────並不,尋常 「‧‧‧‧‧‧?」 沒有查覺到那份瘋狂的青年,遭遇了奇異的事態. 自己的手臂不挺使喚的動著.關節整個扭轉過來. 手肘被扭到了接近九十度後,更加的扭過去───然後碎裂. 「咦──────!?」 慢了一步的悲鳴 青年的命運到此也要結束了. 他的運氣確實不錯.好運跟壞運兩者,都跟自己的同胞一樣. 然後. 在月光也照不到的巷子裡,慘劇開始了 「,,,,,,,,,!」 除了發出像是野獸一般的呻吟聲以外無法再發出別的聲音. 青年的兩臂已經不是手臂了. 就像是智慧圈一樣,或是為了讓紙飛機飛行而絞緊的橡皮筋. ───不管是那一個,那手臂將不會再有手臂的機能. 「救,救,救命,啊......!」 青年從目前只是站著的少女那逃了出來. 咚噠一聲,他的身體浮起來後,右腳從膝蓋開始整個被扯開. 啪嚓一聲,那血像是水桶打翻一樣噴了出來. 濺到倉庫水泥壁上的痕跡,像是什麼藝術作品似的. 對於目前的情況,淺上藤乃只是用她那絢爛的雙眼一直看著. 「扭,扭過,扭過來了,哈哈,扭過來了,我的腳被扭成這樣了,嘻嘻,阿哈哈哈哈......!」 他所說的話,不是,很讓人了解. 應該是腦袋不好的關係吧,藤乃決定不去管他. 「 不知是第幾次的相同發音. 她的朋友教過她的,不斷重複的話語會變成詛咒. 青年趴在地上只有頭在動著. 兩手扭曲著,沒有右腳. 從腳那流出的血將地面弄濕,看起來就像是紅地毯一般 藤乃一腳踏了上來,鞋子沉到了血裡. 夏天的夜晚暑氣逼人.黏稠的空氣糾纏著肌膚,讓人感到不快. 積在地上的血味就像是那暑氣一樣. 「──────啊啊~」 看著那像是蛆一樣的青年,藤乃發出了嘆息. 心想著自己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同時自我厭惡著. 但打從一開始就打算這樣做的. 雖然了解這個人真的不知道地下酒吧的事,但有一天一定會被發現. 到時對於要找湊啓太的我,他一定會覺得可疑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他從一開始就打算要侵犯我. 雖然是間接的,這也算是淺上藤乃的復仇. 這只是對於要侵害自己的人給予反擊而已. 只不過,他們侵害他人的能力與藤乃侵害他人的能力差太多了. 「對不起──────我,不這樣做不行」 青年剩下的左腳也被扯斷了. 大概因為這個,他所殘留的意識也消失了. 藤俯視著青年微微顫抖的肉體. 現在,能夠了解他的感覺. 到現在為止都無法了解的.他人對痛感的反應無論如何都無法理解. 現在知道痛的她,能夠強烈的感到青年的痛感. 這讓她非常高興.因為活著這件事,就是會痛這件事. 「這樣做的我終於──────能夠跟普通人一樣」 把他給變成這樣子的自己,給與那樣傷害的自己. 這證明了淺上藤乃比較優秀. 這證明了自己是活著的. 這就是, 不傷害誰就無法得到活著的喜悅的,殘酷的自己. 「───母親大人,藤乃是這種不做這種事不行的人嗎」 從胸中湧起的自責感讓人無法忍受. 心臟不停的加快 背上就有如蜈蚣在爬一樣────── 「我,真的是不想殺人的,為什麼...」 「並不是這樣的喔」 突然冒出的聲音讓藤乃回過頭來. 穿著和服的少女站在倉庫與倉庫之間的小巷入口 兩儀式就站在那,背後襯托著反射著暗暗月光的港灣. 「式──────」 「淺上藤乃......原來如此,跟淺神家有血緣關係的人嗎」 木屐喀啷一聲,式向前踏入一步. 巷子裡充滿的血腥味讓式瞇上了眼睛. 「從什麼時候──────」 藤乃並沒有說出就在那裡這幾個字.這種事不用問也知道的. 「從一開始,差不多在妳把那堆肉片誘出來的時候」 那冷澈的聲音讓藤乃全身發麻. 式從頭到尾一直在看著. 雖然看到了,但沒有跑開. 雖然看到了,但沒有阻止. 雖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但只是一直看著...... ──────這個人,是異常的. 「請不要用肉片這種說法.這個是人.這是人的屍體」 跟內心所想的相反,藤乃這樣辯駁著. 應該是覺得式用肉片這樣不視為人的貶低話語來形容青年有點過份. 「啊啊,人類的屍體也算是人.不會淪落成毫無心智的肉片. 但是,那邊那種死法並不是人的死法吧. 人啊,並不會這樣子死的喔」 喀啷,又踏進了一步. 「不能像是人一樣死去的東西就不是人類了. 就算頭還在或是沒有傷口,被妳殺的那傢伙並不會被當成普通常識來處理的. 被脫離境界的傢伙像是連根拔起一樣給剝奪了.所以,這只是一堆疊起來的肉片罷了.」 唐突的──────藤乃對眼前這個人有著排斥感. 式說這個青年的屍體與做出這些行為的自己是常識之外的東西. 就像從一開始眉毛一動也不動的看著整個慘劇的這位 「‧‧‧‧‧‧不是的.我是正常的.跟妳是不同的!」 沒有根據,沒有理由,藤乃喊了出來. 式只是很奇怪的微笑著. 「我們兩個是很像的喔,淺上」 「──────別開玩笑了」 藤乃凝視著式.絢爛眼神中所補捉的影像開始扭曲. ‧‧‧‧‧‧她正行使著從小時候就有的"力量" 但是,這股力量突然薄弱了下來 「──────!?」 驚訝,但這是式與藤乃兩方都有的感情. 淺上藤乃是針對自己無法使用的"力量" 兩儀式是針對那突然發生變化的淺上藤乃. 「又來啦──────妳到底在搞什麼」 式生氣了,邊喊著又全砸了邊搔著頭 「要是剛剛的妳就殺的下去的.喫茶店那時候也是這樣. ‧‧‧‧‧‧算了,不理妳了.我才不管現在的妳.」 式說完後就回過頭走了. 那腳步聲慢慢的離藤乃越來越遠. 「給我乖乖的回家.這樣的話彼此就再也不會見面了.」 身影也越來越遠離. 藤乃只是呆呆的站在血跡之中. ──────回到以前的自己了. 又,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藤乃再一次的看著青年的屍體. 剛剛感覺已經不在.只有罪惡的意識讓大腦發麻. 另外剩下的,就只有式剛才留下的一番話. 我們是同樣的殺人鬼這樣像是告發人的台詞. 「不是的──────我,跟妳這樣的人是不同的」 藤乃像是在哭一般喃喃地說著 事實上,她非常厭惡殺人. 光是想到在看到湊啓太之前不知還要重復多少次剛才那樣的事就讓她顫抖著. 因為殺人這樣的事,是不可能被原諒的. 這是她內心真正的想法. ‧‧‧‧‧‧血泊中所倒映出的嘴角,正微微笑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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